脖颈一痒,她顿觉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扒了衣服,撒开了从前鲜血淋漓的伤口。

        她不自觉的偷看了一眼苏宴之,心里却终于明白他刚才在为难什么了,可是有什么好为难的呢,事情因她而起,自然该由她解决。

        陈松伶攥紧了手中的照片,盯着那从前也曾有意收她当学生的这位院长,认真的问了一句:“我跟你走,你就会放了陆泽,也会毁了底片?”

        她话音刚落,苏宴之就开口反对:“阿伶别上他的当,他能拿枪指你,说明他势在必得,接下来说不定是杀人灭口,又岂会言而有信?”

        陈松伶今天一整天实在经历了太多,先前没有注意到苏宴之的称呼,刚刚才从他焦急的话语中听清了“阿伶”这两个字,可她还是在他担忧的眼神中皱了眉,吐出一句:“苏先生放心,我自有打算。”

        苏宴之还要再说,却被人给一把打断。

        一旁看了许久戏的黄华见她如此直白,轻咳一声,也开门见山:“我自然是不想动武的,这才好言相劝,若苏太太肯走,陆泽,苏挽之,还有苏先生自然都会平安无事。”

        说完,他见陈松伶还是一错不错的直盯着他看,眸光一闪,两手一摊,语气淡淡的说:“至于底片,自然是要当着苏太太的面销毁的,让这么美丽的女孩子担惊受怕可不是绅士该做的。”

        是谁说这黄华只是个单纯五大三粗的老爷们?瞧瞧,从“陈小姐”到“苏太太”,人家这语言艺术也是够遛的。说完了,还微微弯腰,右手一伸,比了个十分优雅的手势,含笑说了声:“请吧。”

        陈松伶点点头,拉下紧箍自己手臂的那只有力的大掌,未留只言片语,就要抬步跟着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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