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公,平时就您一个人在这不会无聊吗?”孑问。

        船公说:“无趣啊,当然无趣了。你想想,我每天就只能喝着这些陈茶,然后看着我这什么都种不出来的地,能有什么好玩的?河下面传来的都是哭声,一两句话都说不全的,我也听不着什么有趣的呀。所以你来了我才跟你说这么多话。再不说话真的就要憋死我这个老头子了。”

        孑说:“那以后我经常来找您聊天,跟您聊天可有意思。”

        “别,你可别常来。我呢,有个毛病,一个天大的毛病,你来一次两次我乐得跟你说话,你要来多了我就烦了,还得给你烧水沏茶,我是主人哎,还得给你做这种事,我也累的。”船公说得无比直白,半点没考虑到他们两个其实就是第一次见面。

        但这种直白让孑非常欣赏,“您说得太对了。以后谁再没皮没脸的三天两头去我那蹭饭,我就借用您这句话行不行?我也特烦那些个有自己的家不回,非得上我那去打扰我清闲的。”

        船公又被孑的这种共鸣给哄高兴了,“那是,扰人清闲如同杀人父母。不过呢,我喜欢你小子,以后你常来,你天天来都行。”

        孑笑了,“不怕我扰你清闲啊?”

        船公摆手道:“不会,谁让咱俩都是讨厌被扰清闲之人。”

        “谢谢船公。”孑拱了拱手,“都聊到这了,我也不瞒您了。我这次贸然过来确实是有事。”

        船公说:“为了船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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