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恍若未闻,一步步走向伏羲琴,扬起手中的血剑,正正劈向琴身。变故几乎在一瞬间发生,叶苒飞身挡在伏羲琴前,用月落接住那一剑,但力道几乎震断她的手臂,一口鲜血吐出。
“染染!”
笛声的影响越来越小,叶苒握着剑的手逐渐松开,在月血剑劈开月落砍向叶苒的肩膀之前,卫长予抬手接住了剑,鲜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而下,就在他抱着叶苒侧身躲过的时候,一柄剑贯穿了男人的胸膛,穆衡淡漠地拔、出剑。
男人跪倒在地上,如同感觉不到疼痛,他垂着头看着怀中女人平静的睡颜,点点血迹溅上了她苍白如瓷的脸,他指腹轻柔地抚上,却忘了双手早已沾上了血迹,越擦染上的血越多。
他迷茫地停止动作,琴声响起,顾宓睁开眼睛,悲凉地望着门外倒在地上的弟子,眼角缓缓滑下泪珠。
“皆是我之过错啊……”
顾辞月坐在地上,把伏羲琴放在怀里,低沉浑厚的琴声一声一声,如古寺钟声,带着回荡山林的余音。
男人眼睛恢复清明,染上沉重的痛色,“姐姐……对不起。”
顾宓挣扎着站起来,用发簪割开手腕,一颗金色的珠子还未在落地之前就化成一缕烟尘。
“阿木,世间哪有逆天改命,所谓共生蛊,不过是让我如行尸走肉一般,你应当明白这是什么感受啊。我本就是已死之人,你又何必强行把我留在这世间。”顾宓疲惫地挥挥手,众长老跪拜在她面前。
“趁我还有一□□气在,今日便将我与伏羲琴重新锻造。至于阿木,”她望着胸口汩汩流出鲜血的少年,轻声叹息,“皆是我教导不严,以致伏羲琴被盗、神台开启,念及私设阵法是为引渡前辈魂灵,不与追究。共生蛊已解,你再不回会堕入傀儡人状态,你便……自寻出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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