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须再深一寸,血管破裂,只是云雾散开,清冷的梅香让她躁动减少,她松开牙齿,隐隐的药香钻入鼻间让她的心抽动一下,她碰了碰雪白肌肤上的齿痕,似是表达歉意。
头脑中的清明转瞬即逝,凄厉的笛声在她脑中横冲直晃,她本能抽走抱着他的男人的剑,她不想伤害他,可是她想闻血的味道,以及她想要伏羲琴。
这种状态下的叶苒不知道伏羲琴为何物,只知道这是一种比血还要更具吸引力的东西。
她冲进宗祠,大家并不知道这个顾大师姐带回来的尊贵客人已经丧失了神智,只是盯着她手上的剑——卫宗主的佩剑。
叶苒杀气腾腾气势汹汹地冲进来,脚步停滞片刻,突然抬起头来,直冲案台上的伏羲琴,不似还在脑补的小弟子们,长老们看到叶苒脸上若隐若现的纹路,神色一惊,纷纷抽出佩剑挡在伏羲琴前。
叶苒学武时间不长,毫无章法地乱砍,长老们起初还能应对自如,但像是身体的记忆逐渐被唤醒,叶苒的招式狠厉起来,意识到她的招式与江湖最大的杀手组织有渊源的时候,长老们对望了一眼,下手也不再保留。
卫长予疾速进来,随手从架上拿了一把木剑,挡住堪堪劈向褚长老脖颈的月落,眼神示意,“你们退下,我会制服她。”
叶苒动作一顿,朝卫长予扬起剑,卫长予顾及伤到她,以守为主,动作大为受限,青铜香炉从案台滚落,卫长予下意识地用木剑挡住坠落的香炉以防砸到她的脚,然后月落横在他的脖颈前。
窗户大开,呼号的寒风吹得窗帘猎猎作响,清脆的一声响,木剑应声而断,哐的一声,大门被劈开,面目狰狞的男人单手抱着一个孱弱的女人,单手执剑,剑身通红,血液滴落在地板上。
混乱似乎在某一瞬间停止,透过大开的门,看见空旷的地面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唐门弟子的尸体。
顾辞月拽住男人的袍脚,鲜血染红了她紫色的衣纱,“小叔……停下,母亲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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