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今天姐姐忘记了这一件事,以为我阳台和窗户的铁栏还在,我也以为。我颤抖着,握住玻璃门的把手启开,凉风压着门缝而进,扑在我热得快裂开的额头。
不能迟到。
我把门打开,走进阳台。
朝楼下看了看,楼下是草坪,我在二楼。我感觉无比的清醒,但我同时也明白,这是错觉罢了。
四下里安静无声,黑压压一片,灰蒙,湿润的空气。
我翻过阳台纵身一跃。
风刮过脸庞,身体里的东西往上倒腾,我在往下坠落。那个瞬间,我想到了,五彩十色的灯光,黑色的环境,一双低垂的眼睛。
还有紧紧抱住我却没有知觉的沈迟。
你看,我们马上就可以脱离过去了。
兰陵倒在草坪上,他的背撞在地面,腿无力地收缩起来。他好像是死一般,躺在草坪上,这里好像是他的坟墓,因为太久生出了一片绿地,因为没有人记得,所以沉默。
缓缓地,他的身体有了微弱的起伏,越来越快,动作变得迟缓,幅度却变得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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