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树上有几只老鸮被她的说话声惊醒,“扑棱”着翅膀叫唤着,振下几片枯叶。
钱阿姆的心又沉了些,然而话都出口了,她也不得不壮着胆子又往前走了两步:“你们可知这是什么地方?哪里容得你们在此放肆游戏?若是让二小姐知道,你们在她生母旧居处嬉笑玩闹,且看她会如何处罚你们!我乃二小姐身边服侍的阿姆,若你们现在出来,我还能禀了二小姐,让她与你们网开一面。若是你们执意躲在这杨柳居里继续戏耍老身,就莫要怪老身天明之时,将此事禀报二小姐,到时候定会将你们严加处罚!绝不轻饶!”
仍旧是清风拂过,仍旧是无人应答。
只有杨柳居正堂里那盏灯,在清风中摇曳依旧,仿佛它不过是风吹自燃,亦或者在这里亮了很久。
钱阿姆有些不知所措。此时的杨柳居里,静得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连猫叫也没了。
绝对的静总是压抑得令人惊惶。
钱阿姆往后退了两步,现在她开始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了,谁写的那张字条已经不重要,那个人究竟知道些什么更不重要了。
只要能让她离开这里就好。
倏然,她仿佛觉得自己的背后,爬上了一股凉意,她猛地回头——什么都没有。
背后的正堂烛火好像永远都不会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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