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犹若豆丁大小,在正房里安静地燃烧着,隔着窗纱显得格外微弱。
“谁在里面?”
她压低声音问着。
正房里没有人回答她,安静得就好像里面根本就没有人存在过一样。钱阿姆还觉得,自己两腿犹如灌了铅一般沉重。她试探着往正房又走了两步——不管是人是鬼,她都要弄个明白。
忽而,隐约一阵风拂过,正房里的烛火浮动两下,又重新归于了平静,依稀里火光似乎盛了些。这无异于是个让钱阿姆稍放宽心的好兆头。
她长舒一口气,摸了摸头上渗出的薄汗——这个点临近杨柳居的夜巡时间,或许是今夜巡视的小丫头同她开了个玩笑也未可知。
当然,断断不可能是约她前来的那个人。
都是黑暗底下做事的人,正常人谁会和她点灯讲话?
似乎是被自己这番想法说服,钱阿姆故意咳嗽了两声,站直了身体,提高了些声音问道:“房里面究竟是什么人?大半夜不睡觉,竟敢来此作乱!还不赶快出来!”
几声猫嚎。
没有人搭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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