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则柔又被请到一品阁芙蓉雅间,她到得早些,歪在椅上看着窗外干热蔫哒哒的绿柳垂杨想事儿。

        卢正清没能当上宰相,皇帝提拔了吏部尚书南顾廉。这几日乐家大宅喜气洋洋,南顾廉是二皇子妃的祖父,也是乐三夫人的父亲。

        让这样一个人成为宰辅,似乎是皇权又一次向世家低头。

        但乐则柔丝毫不显喜悦,她从邸报角落里看见冯子清为新任吏部尚书的消息。

        冯子清此人出身寒门,一生大起大落,当初少年探花光鲜荣耀,一进翰林院就被先帝带在身边下棋讲书,人人以为他能借此飞上枝头仕途坦荡。

        但此人颇有几分孤拐脾气,不知怎的得罪先帝,没过多久就被放到穷乡僻壤当主簿。

        后来他几次重复升官贬职,最高当过吏部尚书,最远曾被先帝贬到了琼州六年,永昌元年才被皇帝从琼州调到京城当上顺天府尹。

        他之前几次起伏也被世家注意过,但他实在惯会作死。

        上次明明都当上吏部尚书了,却因得罪了先帝幼子,那位神神秘秘的辽东逸王,被先帝打回原形,起不了多久就落下去。

        甚至有人开庄做赌猜他能在高位上呆几个月,故而这次冯子清成为吏部尚书根本没激起什么水花。

        但乐则柔不这样想。一个在全国各处都做过官,六部从上到下转过一个遍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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