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瑾今日过来除了日常探望一下云湘竹,也是带了任务来的,石岱茂想问问关于何蓁蓁的私情问题,云湘竹有没有什么眉目,毕竟像这种事情,一般人不会对父母说起,但却很有可能会跟小姐妹说。
云湘竹叹气:“怕是要让你们失望了,她才不会和我说这个呢,平日里找我不是在找茬就是在炫耀,全没个好声气,真真幼稚得紧!”
顾瑾道:“还要劳烦妹妹再仔细想想,看她平日里可有露出什么形迹来?”
云湘竹蹙眉沉思,往日里不曾注意,这一回想,确有些不同之处,譬如那琴音,练了十多年都不曾开窍,怎的忽然就通了?再一想,当日她弹的却是一曲《鹿鸣》,倒是应景,只她从前向来不喜此类曲目,嫌其庸俗,却不想这次不仅弹了,还弹得甚好。这等常用来抒发男子仕途野心的宴会曲目,纵是云湘竹自己来奏,也会失了些滋味,倒是何蓁蓁这次……
云湘竹回想着当日的情形,蓁蓁所弹奏的琴曲里洋溢着欢欣愉悦之情,甚至还有无限的期盼与志得意满,甚合《鹿鸣》之意境,这却有些奇怪了,她又不是多么善解人意之人,况男子情怀与她何干?除非有那么一位与她关系匪浅的男子让她体会到了此种心情。
况且,她此时忽又记起自去年冬的几次见面,何蓁蓁言辞间对科举之事甚是关心,当时只因她在谈及之时每每都要提及顾大哥,还嘲云湘竹必是什么“状元娘子”“探花夫人”的,让云湘竹好生不痛快,也就没往别处想,如今想来,说不定她是另有所指?
两下里一对照,云湘竹只觉豁然开朗,忙对顾瑾说道:“顾大哥,若我所猜没错,蓁蓁所喜之人怕是和你一样,是今科待考之人,如此才能解释蓁蓁当日为何会在宴上弹奏《鹿鸣》,她是为那名男子而奏,贺他鹿鸣之喜,祝他金榜题名!”
顾瑾忙问究竟,听云湘竹一番解说之后,他不由叹服,虽然这些年他在修习四书五经之余也为自己安排了琴、棋、书、画等艺术课程,棋与书倒还凑合,画也能勾勒几笔,唯独那琴,生生气走了好几位琴师,直言他就不是那块料,快莫要糟蹋名曲好琴污人耳了!
对此,顾瑾也无可奈何,想他一理科生转了学文已经很不容易了,还要兼修艺术,书画可以苦练,围棋重算数逻辑也好说,唯独那琴,简直是要了他的命,什么中正平和,什么意境,什么韵味……,他通通听不出来,这么高雅的艺术实在不是他这等俗人能体会的,他就只配听记忆里的那些洗脑神曲,朗朗上口,爽得一批!
如今听云湘竹这么一说,他虽早忘了当日听了哪些曲子,更别提曲中所含之情感,但他相信自幼习琴的云妹妹定然不会听错,再加上那何蓁蓁言辞间对科举的关注,这倒是一条极有用的线索。
云湘竹又问:“蓁蓁的贴身丫环们又是怎么说的?难道她们也不知吗?”就像她,极少会有事能瞒过身边的采荇和采菱,蓁蓁应该也同样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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