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进去时,有几个小伙计看到我,招呼了一声,话音刚落,坐在正堂一桌的一个男子就站了起来,朝我望过来。
他见到我显然愣了一下,不可置信打量了许久。
我也默不作声,回望过去。
小伙计口中说的醉汉形象果然不假,这个中年男子的头发蓬乱,面容发黄,侧边隐隐还有污渍未擦拭干净。一双眼睛圆而凸出,混浊的犹如年久的铜铃,鼻梁扁塌,胡茬杂乱未俢,衣裳已经肮脏破了好几处口子。
……倒是比醉汉还狼狈。
见我看过来,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你不是翠枳那丫头?”他声音有些颤,接着又问,“那你是谁?他们说你是宫里出来的人,当过管事姑姑,很受先皇后的宠爱,我家那大丫头也当过管事姑姑,也伺候着先皇后……”
我听他喃喃念完,听到“先皇后”一词时,打消了原本说与翠枳并不认识的念头。
果然他也想明白了,惊喜道:“那你们都是伺候过先皇后的人,那宫里有几个人能伺候过先皇后?你一定认得翠枳,是不是?!”
“翠枳”这个名字自他嘴里被叫出来,我下意识冷了眼。
而后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我弯了眼角,以作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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