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青是被花盆砸死的。

        又被二手烟呛醒了。

        她躺在病床上晕乎乎地睁开眼睛,不由得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祸害遗千年,福大命大,不愧是我。

        入目是熟悉的医院天花板,视线一转,床边坐着一男一女。

        女的挺好看,男的挺磕碜,指尖夹着半截烟屁股在低头刷手机。

        显而易见,病房里这能呛死人的烟味就是他制造的。

        楚青眯起眼睛,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她有高度近视,不戴眼镜就是名副其实的睁眼瞎——一米外六亲不认,三米外人畜不分那种。

        如此高清的世界对她来说属实难得,楚青甚至能看清男人鼻子下的媒婆痣上,长了一根毛。

        可以,在禁烟场合吸烟,貌丑不是他的错,缺德就不对了。

        床边两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机上,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专注得眼珠子都在放光,没人注意到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楚青手肘撑床,想要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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