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她想。好幸福。

        为什么这不是自己的家?她躺在地毯上,枕着胳膊想:

        如果这是我的家就好了。如果有人愿意给我铺一张地毯,那么我愿意为他变成瞎子!

        妈妈,如果张角,如果张角是我的妈妈就好了。

        妈妈这个概念在她心里并不是很明晰,因为她目前还没能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妈妈。她从电视剧里学来一点妈妈的概念,歇斯底里的,绝望的;从楼上姐弟恋夫妻口中学来了一点:一到夜里,那个平时看上去一丝不苟的叔叔就会痛苦地叫妻子,妈妈,妈妈。

        她当然知道这个词本该有的含义,但每一个具体的概念在不同人眼里都会有不同的底色。一个小孩是要吸着妈妈的血长大的,妈妈有什么味道的血,就会结出什么样的小孩。没吸到的,像她这样,捡着别人施舍的一点同情活了下来,就会长得格外贪婪。张角现在在她心里是最好的人了:高大,看起来没有攻击性且宽容。

        她想吸他的血。想要他当自己的妈妈。

        广仰倒在张角铺给干吉的地毯上。是便宜且柔软的那种,每次广从他们家出来,都会连带着带走一身地毯上掉下来的毛毛,洗起来很费劲,但她这时还是不遗余力地将身体贴到了上面,想象这种柔和的触感是另一个人送给自己的。

        从地毯上传来廉价的温暖,烘热了她的心和下体。她驾轻就熟解开运动裤腰带,将裤子和内裤褪到腿弯,胳膊撑起上身,用软绵闭合的蚌肉摩擦着地上的长绒。

        软毛搔开她的蚌壳,露出殷红细嫩的珍珠,淋漓水光黏糊糊地将地毯上的长绒毛舔出了尖尖,像一根根小毛笔划过她年轻而敏感的阴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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