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素眼眶发热,她跪下去,“母亲,我从来没有怪过您,我知道您待我好。”
“女儿不苦,”倪素握住岑氏的手,“母亲才苦。”
岑氏憔悴的面容上浮出一丝冷笑,“咱们也不能事事由着他倪宗欺负,倪家的医馆生意他要接手便由他,但这些田宅家产,他做梦。”
可惜,倪青岚第一回真正给女子诊病,便成了最后一回。
“他立志于此,却不为人所容。”
“可他上了心,竟去外头找了个药婆偷偷带回来给我瞧病。”
“你兄长生死不知,你我就能安心了吗?”岑氏说着咳嗽起来,缓了好一阵才挣脱倪素轻抚她后背的手,唤钱妈妈进来。
岑氏看了一眼钱妈妈,钱妈妈当即会意,从柜门里捧来一个小匣子,在倪素面前打开。
哪知倪素才将养了一两日,岑氏便开始呕血。
“可这病实在越发不好忍,有一回我实在难受,被岚儿瞧见了,他那时还是个孩子,我对着自己的儿子也实在难以启齿,可他性子倔,我不肯说,他便要去找他父亲来给我诊病,我没法子,才告诉他我这病他父亲治不了,也不能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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