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面爬上来要困难多了,江凌凌之前早就试过。他心想师兄无论如何最后肯定会让给自己,不会取胜,心里不知该欣然接受还是固执地拒绝。目光游移之时,恰好看见师兄身上衣服也破了个大口子,紫了一块。师兄在救我时也不小心受伤了,他心想。又想师兄提出这所谓赌约,不过是为了方便地保护自己,心中一下对师兄感激不尽,无意再闹别扭,便听从了慕皓月的话:“好。”慕皓月听他答应了,放下心来,微微笑道:“那咱们就一言为定。”

        之后数日,两人真如同比赛一般开始爬山。每次江凌凌坚持不住只能停下后,慕皓月都会如同师父般指点二三,如此一来,江凌凌也进步很快。

        直到他父亲生辰的前一天,江凌凌终于成功登上了那处悬崖。

        他欣喜若狂,差点就把珠莹雪草直接摘了下来,幸好他想起珠莹雪草无法保存,摘下后到第二天就会化,便生生管住了自己的手。

        过了一会儿,慕皓月也从下面上来了,他看起来比江凌凌轻松些。他向江凌凌贺喜道:“江师弟,你终于做到了,想必师父也一定会为你这一个月来的努力而高兴的。”

        江凌凌心想他连我是要把这草拿去给父亲祝寿都知道了。此时他已没了最开始时想要与师兄一争高低的傲气心思,对慕皓月只充满了拳拳师兄弟敬佩之情。

        这本该是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事。第二天江凌凌起了个大早,照着昨天的经验,顺顺利利地又落在了悬崖之上。这一个月来,自己确实精进不少,比跟着父亲练功都快。他特地带了块母亲的银线亮绸手巾,干干净净的正适合把珠莹雪草包起来。结果一看,现场却突生变故。

        那株珠莹雪草不见了。

        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江凌凌顿时大受打击。过了一会儿,他遏制不住自己的怒意,咬牙道:“谁拿走了珠莹雪草?”但悬崖上只有他孤零零一个人。他首先想到了师兄慕皓月,但又摇摇头否决了,师兄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若不是他,自己都绝无可能靠近这株珠莹雪草。他无法相信师兄会如此恶意地让他功亏一篑。江凌凌决定在去找师兄商量前,先自己在云渡山上找找看,那个拿了珠莹雪草的人说不定还未离山,省得让他跑了。

        然则云渡山极大,山峦连绵,虽然时间不久,那人也可能已去了另一个山头。江凌凌寻找未果,只好去一一向山上居住的猎户僧人们询问这片山头是否有其他人来过。一个上山前来打扫土地庙的人说自己总共见过两人上山来,先是一名男子,而后不久来了另一个少年,就是江凌凌。

        那名男子必定就是盗走珠莹雪草的凶手,江凌凌已把珠莹雪草完全视为自己的东西,只认定那名男子十恶不赦、大奸大盗、万死难辞其咎。他向那名男子走过的路线追去,心里琢磨着要怎么修理这人。过了会儿,他火气降了些,心想:这人不知道珠莹雪草是我的东西,不知者无过,待我告诉他这一切后,他肯定感动得潸然泪下,乖乖把珠莹雪草还给我,我就勉为其难让他道个歉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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