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医生拎医疗箱进来,给他推了一剂针药。
“太平岛疗养院环境不错。”这是男人最后一句话。
黑暗如潮水淹没到脖颈,瞿修文失了重,一开口,冰冷磅礴的海水灌入喉,压着他无声下沉。
生生死死,几度春秋。
“醒醒,醒醒——”
仿佛一个世纪那样漫长,月色与星光从大海里撞出火,瞿修文眯着眼缓缓睁开。
“做噩梦了吗?”林景山翻过护栏折回,放下取来的毛毯,“这么点功夫也能靠着藤椅眯一会儿,万一潮水涨上来,可就要去星星上了。”
“不是。”瞿修文一开腔,声音哑得厉害。
他抿抿唇,又重复一次。
林景山顶着海风偏了一下头,递给他一杯热好的牛奶。
自己屈指扣开一罐冰啤,小口喝着,附和得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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