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宁气喘吁吁回到医院时,苍穹已经再次覆上了昏黄,落日携卷残存的温度,向着远方的天边迤逦而去。
然而就在十几小时前,当那辆亮蓝色的豪华跑车平底翻起的一瞬间,宋宁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已随着周围的静谧一起,被舞动在半空中的玻璃当场割裂。
他半哑着嗓音,发了疯般冲上去,连拉带拽,把浑身是血的左云从倒转的车身中扯了出来。
刚开始的左云好像还有些意识,紧闭着的眼皮时不时颤动一下,但好景不长,就连这种微弱的反应也消失不见,宋宁浑身发抖,一把将左云拦腰抱起,开着李飞的C4就奔向了医院。
若时光能倒流,宋宁真的恨不得可以魂穿左云,替他扛下这一切。
他从街边买了一兜新鲜的草莓,并找了地方清洗干净,这才拎着向医院走去。
这是左云之前最爱吃的东西,无论工作有多忙,他都买来警察局送给宋宁当零食,但无奈当时的宋警官大概是个智商为零的脑残,认为那种散发着香甜气味的小东西吃起来并不符实,所以要么就以太酸为由拒绝,要么就都分给了同事。
还记得他身边一个搭档还经常拿这个事儿调侃他:
“诶老宋,外边那个小男孩儿给你送来的草莓摞起来都快堆成乔戈里峰了,怎么着,非得等着垒成珠穆朗玛了才跟人走啊。”
宋宁:“屁,乔戈里都让你吃了,你怎么不跟他走啊。”
搭档:“艹我倒是想,可无奈人家就只看上你了,可能一开始还以为你只是个简单的四川盆地,结果没想到竟他妈是个马里亚纳,多少草莓都填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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