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陆久安出门购买钢铁去了。
昨夜的问题到底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她索性先丢开,把手头的事做起来再说,思想家们都追求“顿悟”,是种飘渺虚无的感觉,不可强求。没准她格物之后,还真能顿悟呢。
她如今手里握着巨款,花钱不用顾及,更何况买的还是钢铁,她颇为挑剔地选了半小时,先时老板还欺负她年纪轻,拿了质量下乘的给她,被她明里暗里一顿讽刺后,才拿出了上品。
陆久安爽快地结清账单,将十吨重的钢铁带回了家,却不想家里来了许多的客人。
原来是昨日的事经过一夜的传播,终于落到了这些邻居亲朋耳里,大家同为贱民,一起遭苦受难时都是朋友,现在冷不丁出了个能飞升的,大家艳羡之余都有点怨,觉得蒋家母子藏私,不够有意思。这会儿已经在屋里头叽叽咕咕了大半个小时了,还没走的意思。
但这并不关陆久安的事,蒋周用他瘦弱的身躯拨开人群,把陆久安护到后头的屋里待着,他关上门之际,陆久安听到屋外有尖锐的女声道:“这位又是什么来头,弟妹,你可得和我好好说道了,我们才是一家人!”
陆久安竖起了能量墙,雾蓝的光将她笼在其中,即使这里墙壁隔音再垃圾,她也听不到外头的响动,她长长呼出气去,撸起了袖子,从芥子空间掏出工具来,准备大干一场。
外头的围剿还在高亢地继续着,那位名义上的大伯母咄咄逼人:“弟妹,你可别没良心,当时你生小周生得没力气时,是我把家里仅剩的一点红糖一个鸡蛋拿出来,给你炖了让你喝下,你才有今天!记住,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周围一堆附和帮腔的,蒋周拱着火挤上前道:“忘恩负义?当时我爸刚死,是你们一家为了霸占屋子,外头还飘着大雪你就带头将我们赶走。一点吃的记得这么久,做得恶就能全忘了,午夜梦回,你良心都不会痛的?”
大伯母道:“你听听这话说的,做人要讲良心,你是我们周家的血脉,我赶走你做什么。该走的是蒋丽,弟弟都死了,难不成她还要霸着弟弟的屋子?更何况,是她先说要带你走,给你改姓在先,是她先没有孝义,我为什么要给她脸?”
蒋周还要再辩,被蒋丽拉住,向来脾气极好的她一改往日的温柔,十分强悍地挡在蒋周前头:“蒋周是周家的血脉,但他身体里流着我一半的血,也是我蒋家的血脉,随我姓,没有任何不妥。况且,当时你们为了一间屋子,翻脸不认亲,让小周接着姓周,是对他的伤害。”
大伯母嚷道:“什么叫翻脸不认亲,你讲话要有真凭实据的。”
蒋丽道:“好,真凭实据,我们就去矿山,去问问工头领班,当时为何无缘无故要鞭抽我儿?若非他有点良心,恐怕我都要去矿洞底去捡我儿的尸骨了,你们做人可真是狠,一间屋子还不够你们住,现在又要来霸占这三间土屋,怎么,就这么没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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