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闻终究还是长大了,他用力扯下耳朵上粗糙枯黄的手,压抑内心的苦痛,冷声问她:“妈,你是从哪里听说的?我没有做什么事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一张照片摔在江天闻的脸上,那是石榴树下的吻照。李淑媛一看到这张照片,就止不住地恐慌,她甚至仇恨起江天闻:“那这是什么!你没做,难道这张照片上的人不是你吗,啊!江天闻,我这么多年辛辛苦苦地养你,你居然不知羞耻跟男的搞上了。”
“我说了无数次,你是男人,以后是要结婚生子、赡养父母、延续香火的,这下倒好,我丧尽天良生了你这么个烂逼眼的怪物。我真是后悔当年没让你爸把你这怪物淹死,要不是我生你之后再也生不了,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留你到你现在!”
“天老爷啊!我好生养大的儿子还是当了婊子便宜给了其他人,我这辈子没吃好喝好,结果养出这么个白眼狼来,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人的心到底有多脆弱,才会在经受了无数次地伤害还能哭泣,江天闻任由眼泪滚落在衣领上,轻嗤了一声:“我到底是不是个男人,你还不清楚吗?我爸在外面不是跟小三生了个儿子吗?以后他肯定只顾那个儿子,不会管我的死活,你还想着江涛能回来呢,说不定那哪天他就带着小三和他儿子跑了,我看你能指望谁给你钱。”
又是一记耳光扇在他脸上,李淑媛曾经美丽的容颜扭曲得只剩下沧桑和阴郁:“行啊,江天闻,翅膀硬了是吧,敢跟老娘顶嘴了。我这么多年来算是白忙活了,生了你这么个报应。江天闻,你厉害,你厉害得很,所有人都被你拖累成这样,你还不知悔改。好,你本事大,不需要我这个妈了,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滚出这个家,就算你死在外面我都不会再管你!”
江天闻没再说一个字,李淑媛还在喋喋不休的时间里,他打包好了衣物、必需品以及重要的证件,提起行李箱和书包,在李淑媛惊讶的目光中摔上门,离开了。
李淑媛自然不相信江天闻敢离家出走,没钱的江天闻又能去哪?她又辱骂了一通,气得饭都吃不下,等着江天闻回来跪下认错。
江天闻又一次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曾几何时,他以为他已经不会再被任何的流言蜚语所困扰,他的未来由他自己主宰,轮不到别人指指点点。可他没想到,最后将他伤得最深的不是陌生人,而是自己最亲的人。
江天闻用袖子抹了抹脸,打了个电话给罗询:“罗询,你,你能不能来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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