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词看着满地的酒壶:“喝了多少?”

        祝知谦目光暗了暗,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忘了,不过应该很多吧。”

        他视线换了方向,垂下去的睫毛好像带着潮湿的水汽。

        越是这个样子谢清词就越是心疼,她忍不住回想之前经历过的一件件往事,只觉世界广大,祝知谦却总是孤独。再想一想,今年他不过才二十一岁,也是个经历挫折时需要有人安慰的年轻人。

        祝知谦好像不相信般,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他今日喝酒喝的太多了,怕出现幻觉,怕眼前这个人是假的,不叫一叫心里很难安宁。

        谢清词咬紧下唇,突然快步走过去抱住了她,小声说了一句:“我在。”

        短短两个字却让祝知谦立刻安静了下来,他把头埋在谢清词的肩颈处,安安静静的一句话不说,果真和做错事的孩子一模一样。

        祝知谦痛恨京城,不只是因为他被困在这里十六年,主要是因为别离。

        他的父亲死时他在京城,回不去,见不了最后一面。这个场景宛如十二年前的再现——他的母亲去世时他也在京城。

        他母亲死时正值新春,四处烟火齐飞,唯有攘夷侯府挂满白绫。

        十六年间,他的父母相继离开人世,而他只能困在在纸醉金迷的京城,成了一个什么都做不了的不孝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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