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难道那么快就忘记答应我的话了么?”钳住纪岑眠下颚,他又问:“还是……想与我讨价还价?”
纪岑眠感觉下颚一疼,本能中,趋利避害叫他突然之间惧怕段祁修那双薄怒的眸子。一下目光交错,纪岑眠避之不及,低头半响静默无声,更不敢抬眼与他对视片刻。
一向平易近人的丞相,今日怎凶煞如斯?
纪岑眠暗暗揣测段祁修的心思,却猛然发觉,一直以来他并未了解段祁修过深,只言片语中,心中早认定他是个极好的人。
而现在面对段祁修愠怒的眼睛,其中阵阵熟悉的威压,使他一时心底恐慌,却还是安慰自己定然受纪衡元的惊吓,神经过于紧绷,看什么都是杯弓蛇影了。
丞相对他有救命之恩,待他甚好,岂是趁人之危的卑鄙小人?
纪岑眠兜兜转转还是打消自己的疑心,定了定神道:“段大人肯帮我,我心中感激都还来不及……”
“可殿下有事相求于我,便是这般敷衍了事的态度。”段祁修孽根硬涨难忍,此刻没有立即抓纪岑眠压在身下缓解,便是对他最大的宽容,“眼下看来殿下也不是真心求助,若做不到,还是趁早放弃为好。”
纪岑眠唯恐段祁修收回帮他的诺言,一听又惊又怯,连忙摇头解释:“我是真心的,请大人明鉴!”
段祁修缄默不言,半刻静默的气氛逐渐凌然。
纪岑眠像个做错事的孩童,一时半刻不知所措愣愣地望着段祁修。他不知该如何做出下一步,紧张得手掌心汗涔涔的,那孽根看得他胆颤心惊,难以下口,又怕自己在这样下去段祁修不满意他的表现,临场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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