沥阳眼底沉沉,幽静地宛如一潭死水,只是那潭不一样的死水上,不一会儿又覆上了一层薄雾,略微低头,缄默良久,再开口时嗓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听着很令人动容,“小宇,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问。”

        “后天就是年三十了,你不准备回家过团圆年吗?”

        “……”何天宇知道他这么问是在试探自己,也是在他的伤口处撒盐,可他并不愿对他坦白,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从容,“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风沥阳仿佛察觉不到他脸上的窘意和眼底的不安,不依不饶,继续追问,“是不是因为我的事,叔叔阿姨还不肯原谅你?”

        “风沥阳,你还有完没完,都说了,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快点走啊,”何天宇的耐心已然耗尽,同时心理破防,准备上手直接推他出去。

        风沥阳却像个无耻之徒一般,不愿离开,还试图去抓他的手,“小宇,如果......”

        “天宇哥都赶你几遍了,你还耐着不走,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一道清悦干净又带了点郁愤的嗓音从门口忽骤传来。

        何天宇听闻,甩开他,欣喜上前握住他的手,激动道:“小越,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没多久,但我发誓,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谈话的,我刚只是在想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可在听到你让他走时,我就知道我来的是时候了,”苏越眉眼弯弯,溢出心间的最明朗的笑意,也是对在乎人的一种完美的情绪表达。

        “没关系,没什么不能听的,快进来,”环境使然,如今的何天宇反而将苏越当成了他的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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