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韶淮家里开了不少公司,业务涵盖通讯建筑房地产,今年由人搭线也入股了娱乐公司,人一忙起来就乱了,日程都排不过来,哪还有空叫小演员见面?他在微信里匆匆看过几次殷聿的照片,不是忙着骑摩托逛夜店就是在拍戏,也不知是什么龙套,血抹得半张脸都是花的,亏他还有心思自拍。

        月底不少局请郑韶淮露面,他让助理小蒙拣几个正常的去了,提了一句要给殷聿他们公司送点资源,小蒙福至心灵,顺手找殷聿的空安排他俩见面的时间;如此这般,郑韶淮的行程安排到两周后都没得一个空,小蒙还让司机载他去社交,一个文艺片的首映郑韶淮看得快要睡着,座位还在正中间,心里暗自骂了小蒙一百八十来回。

        放映结束后郑韶淮忍不住往卫生间躲,才靠近入口就听见里头传来几声争吵,随后就是响亮的一声“啪”,文艺片里的女主角穿着高跟鞋从里头怒气冲冲地哒哒哒走出来,看见郑韶淮也没招呼,走得相当理直气壮,郑韶淮扫了她的后背一眼,比在红毯上更加仪态万千。正犹豫要不要进,里头的人倒先看见郑韶淮了,“淮淮哥!”

        郑韶淮一听这声音就头大,步履一下变得沉重许多,“别这么叫我。”

        “这么多年叫惯了,哪儿能改得过来嘛。”

        应华烟的脸蛋上有几道指甲刮的红痕,他倒不介意,揉揉脸朝郑韶淮咧嘴一笑,自以为十分可爱风流倜傥,可惜华服美颜配红爪印着实有点狼狈,他淮淮哥看着挺不是滋味的。

        应华烟的爸爸与郑韶淮的爸爸是朋友,自然也是生意伙伴,两人朋友圈相通,从小一起长大。郑韶淮比应华烟大些,看傻弟弟回国就要去娱乐圈混难免不理解,每次都忍不住提一嘴。

        “非爱到这种地方被打?你是M?”

        “又不是我想被她打的……”

        应华烟在外的人设和他本人相差不大,就是个没心没肺的傻弟弟。老爸嘴硬心软,看他没混得什么角色,塞了点钱让他去拍文艺片长长见识,没想到应华烟转头就和女主角谈恋爱,气得他爸在电话里破口大骂。

        郑韶淮一听他要诉委屈就抬手叫停,“打住,回头有空你再说。”他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恨不得立刻飞回家里睡觉。

        “你真薄情。”应华烟朝他充满哀怨地瞪一眼,“我还以为你是专门来看我的首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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