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非良人,李道长莫在卿身上耽搁时间了。”
马车里的男人侧着身体温声细语,但吐出的话却如刀子一样扎在道士心上。李清爻抿了抿嘴,抬高手心的银梳:“相识即缘,一件小物,先生何必推辞。”
卿慕云见他神色失落,心有不忍,手动了动终究没有去接。
“会有更适合它的人,道长,我们就此别过吧。”他说完便坐回去,不再看窗户边的人。车夫得到命令,驱赶着马车前行,道士被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银梳怅然若失。
本就是为你买的,又怎么会出现更合适的人?
卿慕云情热消退后,李清爻便寻到了“私奔”的小俩口,也不知两人在这个把月发生了什么,关系比八年前好了许多。李雁归喜欢卿玉这事李清爻一直知道,但也知道卿玉只把他这师弟当成个孩子,说他俩私奔他是不信的,八成是李雁归发疯绑了卿玉跑路。两人的事牵连甚广,虽没避着他这个师兄,但也没说明白,他心里猜得七七八八全当什么都不知道。寻着李雁归和卿玉后,卿慕云便要带他二人回长安,到底没按耐得住,快马加鞭追来示好,被拒绝也在意料之中。
李雁归驱着马从他身边经过,嗫着笑:“卿先生肯定喜欢更成熟的人,师兄还是太’年轻’了。要不这样,八月十五师弟大婚,恭候师兄?”
李清爻和他并非直系师兄弟,若无邀约,公主府的婚宴是进不去的。虽是好意,但这家伙看上去怎么这么欠揍?李清爻忍着揍人的冲动,嘴角上扬,弯出个标准式笑容:“必定到场。”
从小就被洗涮的小公子总算得意了回,得意扬扬驱马去追车。李清爻想着后面或许还要师弟帮忙,嘴里的“幼稚”二字咽了回去。
卿玉是平民,八年前嫁与小公子便是做妾,如今认了天策府统领做义父也算抬了身份。按理说直接抬高位份就是,但卿慕云实在不愿侄儿受委屈,该有的正妻之礼一样也不许少。他能同意两人在一起已是庆幸,李雁归自然不敢敷衍。
他不知在皇帝那儿说了什么,求得赐婚的旨意,在长安城里捣鼓了一个半月,十里红妆,满城喜庆。李统领在长安没有居所,轿子只能从万花谷抬出去,李云旌亲自相送,背着新娘子走了半个时辰的山路到山脚,亲手将新娘子交给新郎。李清爻在送亲的队伍里看见了卿慕云,一别两月,心里那点情思不减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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