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认出十一,那浅薄的印象并不因十一杀了他的父亲而变得更深。也许在秋生心中,惹到暗场的父亲注定被杀死,而具体的刽子手根本无关紧要,只是暗场的工具罢了。

        为他清洗身体时,秋生并不和十一搭话,十一也不敢主动出声。他尽最大努力抚慰秋生疲惫的身体,洗去那具白皙流畅的身体上,各种不堪的证据。

        伴着闷闷的心痛,十一不着痕迹的去看秋生的脸。对方的容颜成熟很多,长开了,也更艳了,像废墟中坚韧的野花,有种野性的靓丽。

        但他表情空白又疲惫,阴郁的脸上是显而易见的厌恶,以及自暴自弃的绝望神色。

        十一心中涌起强烈的冲动,想要抱住他告诉他“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想要带他逃出去,想要抚平他所有伤,报复所有他的敌人。但是他只是用浴巾擦干他身上的水,让他在待客室的床上小憩一会儿,就看着守卫把他押回了囚室。

        暗场对奴隶的过去了如指掌,即使是十一这个小小的清理工,也能够随便翻看相应的档案。

        秋生,他叫秋生淳。

        母亲早逝,人渣父亲本来把他抵给了暗场,临到头又毁了约,带着秋生淳从那个城市逃跑。自那之后,秋生淳就辍了学,四处打零工维生,同时还要养活自己无能的父亲。

        父亲死后,秋生淳换了城市。既是黑户,又无一技之长,年龄不足、学历低下,到头来只有一张脸能看,秋生淳因此生存的十分艰难。

        他吃过过期的面包,睡过公园车站和桥洞。给好心或坏心愿意收留他的老板打过工,也去做过苦力、搬过货。但到底他年岁太小,凭着不稳定的短期工根本无法支撑他到成年。秋生淳求生心切,只要有赚钱的机会他都去尝试,但最后结果却总不如人意。

        饿的受不了的他,倒在歌舞伎厅门口时,看到了上面的招人启事。

        那时起,秋生淳成了歌舞伎厅的牛郎,并凭着傲人的脸蛋和惊人的情色天赋,短短一年,就成了当红头牌。终于解决了自己的生存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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