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我向他告辞,紧张的手来回扣着小钱夹上没掉的漆。

        他定定看我一眼,咧嘴笑着说,“你是老板,想走就走呗。”

        我大喜,一下窜到门口去,“啊哈哈哈是啊是啊,那我这就走。不打扰了。”

        正拉着门呢,冷不丁听他说,“你不会报警吧?”

        我手一抖,“报警?什么报警啊哈哈哈,你说什么呢,咱们你情我愿的。”

        “我录音了。”

        “你!”我猛地转头,正看到他雪亮的白牙,把喝骂憋了回去。

        他托着脸,一手拿着手机,“其实都是误会,昨天那个人,我只是和他有点小小的纠纷,冲动下动了手脚。警察已经调解过了,你不用怕我。”

        我却不信,昨天他打人的劲头可不是“一时冲动”和“一点手脚”那个程度。但他既然这么说,我自然就装作相信的样子。

        只是没想到他真的去了警局“调解纠纷”,手机里还有他和受害人一起和警察拍的合照,甚至还有和解书。

        “就你睡觉的时候去的。那男的磨磨唧唧,废了老子好大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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