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而入,周觅心急如焚,卧靠在榻的人,拿着书卷,连一个眼神都没赏她。

        “你知道如今长安米价几何么?”她径直问道。

        被挡在书后的眼神微滞,郅都语气很淡,“没兴趣。”

        听到这回答,周觅神情微愕,“那么便来谈谈国库亏空,郅大人有兴趣吗?”

        搁下书卷,郅都掀起眼皮,眉眼不似平日那般冷峭,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散漫的气息,瞧起来像打盹的狮子,收了锋利的爪子,很祥和。

        “洗耳恭听。”似是要看周觅能说出个什么花来。

        在心中理了理思路,周觅语气平淡,“郅大人,今日我随便进了长安城的一家米行,探知米价如今一千五百文一石,而据我所知,米价最高之时也不过七八百文一石,若是说其他州郡出现这种状况,尚且可以理解,但长安是最不缺粮食的,当然,我尚不知其他米行情况如何,还不能下定论。”

        但其实已经不用再求证。

        市场影响价格,那家米行瞧着客源并不如何,显然是被逼无奈随波逐流,否则便得关门了。

        一番话没提国库亏空相关的半个字,郅都却毫无不耐之色。

        “今日我归途遇见一名从陇右逃至长安的乞儿,据他所言,陇右城中粮食短缺,饿殍遍野,两地相距不过百里,大人,恕我多事,我有一问,朝廷可派了救济粮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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