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菲摔了个狗啃泥,新做的涤卡外套也弄脏了。她先呆滞着盯着泥地,反应过来后捶地“呜呜”痛哭起来。
这是她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没有之一。
几个健全人到还好,不好的是李云收。
他下半身泡在水沟里,受伤的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扭曲着,显然,又断了。
李云收头朝后仰着,眼泪哗啦啦流下来,嘴张得大大的,像是在惨叫,却因为过于疼痛发不出一点声音。
“儿啊,你不要吓娘.”李母是第一个发现的,她连滚带爬扑到他身边,只会号啕大哭,“他爹,你快来啊,快来救救云收啊。”
李明实坐在地上捶着老腰,半天爬不起来。听到老婆子的叫声,他扶着腰回头,看到惨状他也着急,连忙招呼小儿子,“云喜,云喜,你赶紧去看看你二哥呢。”
他自己撑着地慢慢站起来,不等站稳就踉踉跄跄冲过去。
大儿子死了,小儿子还小,只有这个二儿子是他最大的指望,可不能废了。
李云喜毕竟年幼,一个人如何搬不动受伤的二哥,急得直抹眼泪。
车把式帽子歪了,裤子脏了,骂骂咧咧走到驴子旁边,从褡裢里掏出一把和着粗盐的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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