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喝完的药汁溅到她绣满花鸟云纹的裙摆和鞋面上,她大脑一瞬间空白,茫然无措。
她想过很多次,但从不敢试探皇帝的心思。
哪怕从河台回来之后,太子势力日渐微弱,她在皇帝面前也绝口不提储位的事,甚至很少提起自己的亲生儿子。
她缓了口气,答道:“陛下,后宫不可干政。”
皇帝歇了声,把目光从她脸上挪开了,“罢了。”
她瞥了一眼李满福,对方面无表情地叫来宫女,让人收拾狼藉的地面,再重新煎一碗药来。
皇后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告退,离开的时候指甲掐着掌心,让自己的步子走得稳一点,再稳一点。
她试想过皇帝询问她换储君的场景,但真的等到这一天时,她反而不敢说了。
是因为皇后的位置坐得太稳当,谨慎了几十年,面前的裂缝不知道要不要伸脚跨过。如果迈开步子时候裂缝变大吞噬了她该怎么办。
最终她还是站在原地等待皇帝的决定。
帝京城内,和镇北侯叙叙旧这种事,帝京上下怕是没几个敢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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