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快去帮忙劝劝你小舅舅,你们是同龄人,好说话。”三舅伯说。

        李知禾yu哭无泪,面前这个所谓的小舅舅与她可以说是素昧平生。

        三舅伯见她赧然,也不再为难,继续盘旋在林昭周围。看着几个表侄nV轮番上阵说情,时不时地帮几句腔。

        不知说到了什么,林昭忽然站了起来,声音极大地对二姨说:“你们能不能别强迫我?我Ai留在这里读书也好,去打工也好,就算是经营果园,我现在随便怎么样都行!你们管不着!”

        “好啊,你自己说的怎么样都可以。”小姨面不改sE,用平时在单位和菜场与人较量的平静口吻说:“那就去你大姐家读一年重点高中,不论你最后考个什么分数,能不能上大学,至少要把妈Si前交待的事给做了。”

        林昭的脸都快要憋红了,许久未修剪过的头发遮住眼皮,随着呼x1轻轻颤动。

        大姨婆拄着拐杖站了许久,此时不知哪来的能量,单手把拐杖举起来,指向刚下车的周丽蓉,缓慢而沉重地说:“她Si之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林昭,不是因为他是男娃,而是只有他还没长大rEn!老大,只有你家里临着重点高中,就当是还三妹当年帮衬你买房的情,真就有这么为难?”

        “我当然愿意!”周丽蓉最受不得激将,当即厉声道:“我只是考虑到现实问题。林昭不是不愿意吗,而且就算他愿意来也还要参加入学考试,考不考得上还两说。”

        “那就先去考,考不上再回来!”叔公似乎终于找到突破口,联同另几个叔舅辈的壮汉,把拧着脖子的林昭以押解状推进车里。剩余几十个人迅速围拢到车边来,交待一些“以后记得回来看我们”、“去那边好好念书”一类的话,人人脸上都挂着轻松与不舍。

        作为另一个不情愿的当事人,周丽蓉只好跟着说一些寒暄的话,与亲戚同乡们告别。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小汽车缓缓驶上公路。李知禾转过身,看见围在外婆家院子里的人们逐渐散去。或许只有随着他们的离开,这场葬礼才能真正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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