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雀自认起的挺早,可在她下楼准备去厨房准备早膳的时候,发现大堂坐了两个人。清晨还没那么亮堂,桌子上点了油灯,仔细一看那不是皇帝陛下和傻乎乎的姜茯苓么!

        茯苓趴在桌上打瞌睡,陛下在看昨晚快马送至驿站的折子,哪怕在外面微服私访,都不忘时刻勤政。只是看着看着,茯苓脑袋往下一点,眼看着就要磕到桌子,陛下伸了手,挡在桌子与她的额头之间。也不知,这眼睛没离开过折子半刻的陛下,是怎么时刻注意茯苓那边的小情况的。

        不过,李君瑾到底是低估了茯苓。

        这丫头呀,从小练武,身体倍儿棒。不要说打瞌睡了,就算真的站着睡着往一边倒,以她练武多年的警觉性,也可以瞬间清醒,并且稳稳当当的重新站好。所以当茯苓离桌子还有一寸多点的距离时,自然而然睁开了眼睛,重新摆正了脑袋,原本是想着重复之前继续打瞌睡,却在看到面前伸到她这边的手时愣了一下,瞌睡虫顷刻间跑了个光。

        李君瑾的手好看的令人发指,虽说他练武,可那双手却终究是握笔题字,掌握生杀大权的手。手背青筋暗浮,手指白皙修长,尤其是指甲,不长不短修的那是一个干净圆润。

        可是他的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茯苓刚刚清醒,摸着下巴,实在是费解。可当她看向李君瑾,对方眼中难得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情绪。

        陛下有些尴尬的收回手,轻咳了一声:“口水都快滴到桌子上了……要是困,就上楼再去睡会儿。”

        原来如此,是嫌弃她流口水,茯苓没好气的小声嘀咕了一句:“陛下管的真宽,我在我这流口水,碍着什么事儿了,还特意伸手过来擦。”

        她觉得自己声音够小,但陛下耳力不差,非但不差甚至还会些唇语。知道她在抱怨什么之后,陛下尴尬劲儿还没消,更是觉得自己血压升高,但想想自己成熟稳重涵养好,犯不着跟年轻气盛的小姑娘生气。结果还没等他完全说服自己,只见茯苓不但没有回去睡觉,更加离谱的是坐到了桌子末端,重新打起瞌睡来。

        陛下手握成了拳,寻思他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口水么,难道不是让她上去睡觉?

        楼上下来的燕雀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只能说这一波,多少是她们家茯苓有点不识好歹了,稀奇的是陛下竟然没和她计较。不过陛下不计较,不代表她们就可以得寸进尺,毕竟古语有云“伴君如伴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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