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平候原本正在书房里练字,虽然他性格粗蛮,可却写的一手好字,自己也常以书法之道和林宝川交流,他突然听得外面一片喧嚣,还有马蹄奔跑的声音,心下不喜,正要差人去问发生了何等事,下一秒他就瞠目结舌的看着他那本来在京城的儿子驾着一匹枣红马,满身尘土直接踏碎了书房的门,像是野蛮土匪一般闯了进来!

        他儿子眼神凶狠,颇有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指挥着马强硬的踏碎了门板,伴随着大门轰隆倒塌的巨响以及无数木片,冲进了北平候的书房!北平候看着这极其震撼的一幕,久久回不过神,却看见自己那以前连喝口茶都要讲究的跟个小娘子,每日都要洗浴,永远把自己打扮的光鲜亮丽的儿子,此时跟个乞丐一般,脸颊凹陷,双眼通红,浑身尘土,跌跌撞撞的朝他扑了过来,直接行大礼跪倒在地,声音嘶哑道:“爹.......爹........求您救救他,救救他!”

        沈澜君仰面,此时他再也没有以往的意气风发,更看不出这是曾经的北部十六州第一美男子,他失魂落魄,周身颓丧之气,眼神满是绝望之色,北平候看着面前这个陌生的儿子,心知他说的是谁,但他只是狠心拒绝道:“这不可能!”

        沈澜君三日不吃不喝不眠不休,早已是强弩之末,全凭心中那一股气强行支撑到这里,此时听到北平候的拒绝,只觉得心中那绝望痛苦将他彻底淹没,再也支撑不住疲惫至极的身体,眼前一黑,竟然就在北平候眼前晕了过去!北平候大惊,慌乱间急召府中医师前来救治。

        那白白胖胖的医师带着几个徒弟,听到召唤就急忙跑来,一路跑的上气不接下气,北平候将沈澜君放置在书房的小榻上,看着那医师左瞧瞧右摸摸,最后拱手道:“侯爷,世子只是久未休息,心神久绷之下一时放松,气血上涌身体承受不住,才晕过去。世子平日身体康健,只要多多休息几日就可康复。”

        北平候让医师下去,眼神复杂的看着昏迷的独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而另一边,被沈澜君认为在大牢里备受折磨的白卿云,此刻正倚靠在墙壁上,手里无聊的把玩系统,看着一旁被催眠的正对着空气用刑的两名酷吏,心下正在思忖着沈澜君究竟会如何选择。

        自进入大牢后,白卿云一直保持合作,直到要用刑后,白卿云经系统确认对这种人使用魔的本领不会导致世界线的问题,就索性让这些要对白卿云动用刑罚的酷吏一直沉浸在幻觉之中。

        在他们的幻觉里,白卿云是一把硬骨头,不论怎么拷问都不开口,这也让他们越来越兴奋,甚至如果不是上方交代下来要活口,他们还真想试试这家伙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而另一边,远在徐州的沈澜君在昏迷了将近一天时间后,终于迷瞪着醒来,他看着那雕花房顶,身上盖的丝绸被褥,精神恍惚,一时间想不起来这里究竟是哪里。

        直到他听到北平候沈巍的声音从身传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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