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车祸,三条人命,他们花了一段时间才接受这个事实。大人孩子火化后装进一个骨灰坛,放进小小的土穴。闻青禾生日不可考,于是生辰只写了年份,大概30岁。孩子生日倒是确定的,短短十四个月。另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不知道怎么写,也没有名字,干脆不写了。立碑人是罗钊。

        忌日清晨,罗岫和沈红雨拿着一束白色小花进了墓园。他们远远望见一个黑发男人正蹲在Omega的碑前,衣服沾着晨露而湿哒哒的,一手抚摸着碑头,一手背贴在眼睛上,似乎在哭。那只搭在石碑上的左手有些怪异,走进一看,才发现是少了半段小指头。

        这男人身形硬瘦,脸上有种看不出年龄的沧桑感,眉目深邃,鬓角有几根白发了。他没有在墓前放上任何东西,只是在诉说着什么。看到罗岫和沈红雨走来时,他站起身,说了句“打扰了”,之后安静地离开。他走路似乎没有任何声音。

        听闻断指的男人后,罗钊知道楚啸南回来了。

        那个Alpha竟然没死,不知闻青禾知晓后会作何感想?可惜,他的前妻再也不会知晓了。

        但楚啸南的出现给了罗钊一定的危机感,那个男人做事不择手段,他担心对方会再次对他的妻儿或罗家下手。敌在暗,他在明,罗钊想办法摸清了对方的动向。意外的是,楚啸南竟然又回到几年前的二层小楼当起了医生。

        走进那家熟悉的小诊所后,罗钊感觉短短几年让对面的男人老了十五岁。

        “幸运的男人啊,你有一位好太太。”楚啸南笑着道。“我真羡慕你。”

        罗钊还记得,这是当年对方救下当年被刺的他后,两人在诊所第一次见面时说的话。

        楚啸南像是刚清理完什么东西,用湿布擦着双手,端详着残疾的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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