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钊刚想让对方滚出屏幕,好在闻青禾拿着通讯器溜到阳台和他又聊了一会,留下楚啸南给昕昕喂奶粉。Omega告诉他自己和宝宝都正常,胎儿性别也在这次超声检查中看出来了。

        “是个女孩。”闻青禾说。“你是不是一直想要个女儿?”

        “太好了,”听到这个结果时,罗钊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并非对孩子的性别有所偏好,而是担忧这个排行第二的次子会不知不觉间成为第二个自己,而自己会不知不觉间走上罗子渊的老路。“看来我们要买很多新衣服和新玩具,家里要被堆满了。”

        他站在宾馆窗口,看着窗外陌生城市的夜空,窗外星光点点。他不敢说得过于兴奋,怕打碎这个上天赐予的好消息。罗钊与闻青禾又说了几分钟,之后昕昕在房间里叫妈妈了,两人便挂了电话。

        通讯器放在窗台上后,罗钊不舍地在窗口站了一会。

        这三年发生了太多事,母亲的死亡真相、七个月的牢狱之灾、父亲被捕、大批旧贵族被扫荡、楚啸南没死……亥尔战争后的和平基调已经确定,在这个值得庆幸的大背景下,社会风气空前宽容。

        动荡之后,罗钊甚至认为由两个丈夫和一个妻子组成的新型家庭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他们没有伤害任何人,只是日后向孩子们解释起来麻烦一些。

        但对于孩子来说,母亲的笑脸、父亲的笑脸也许远比符合伦常重要。他希望闻青禾能过得快乐。而最近大半年里,闻青禾与他在一起时确实笑容更多了,在得知二胎怀孕时一脸幸福又紧张地握住了丈夫的手。之后,他们一起幻想了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闻青禾甚至买了个本子写怀孕日记,每天也会用一两句记录罗钊的情况,并在睡前读给对方听。

        罗钊曾经问过妻子,“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孩子,你会更偏心其中一个?”

        这个问题显然超出了闻青禾的经验范围。他不止没有兄弟姐妹,甚至连对父母的记忆也没有。他看向表面风轻云淡的丈夫,这个问题很难不让他联想到,他在两个Alpha中会不会有更偏心的一个。

        “我没考虑过。”Omega坐在床上,一边摸着尚未隆起的肚子,一边想到睡得香甜的昕昕,“在两三年以前,我只是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现在想想,那可能是个有些自私的想法,因为是我在需要他,而这种需要可能成为对孩子的负担。不过,有了昕昕以后,我发现事情还有没想到的另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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