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兜头泼下,被铁链缚住的少年忍不住呛咳出一口血水,一抹冲淡的殷红沿着丝丝缕缕凌乱的墨发如线一般续下。
地牢中昏暗,光着膀子的那人再次抡起手中的鞭子,只听得鞭声毫无顾虑地划破了周围潮湿的空气——
“慢——着——”
这声音婉转,甚至都透着些明显的妖里妖气。这种中气不足的男音倒也用不着奇怪,手下人一听也自然明白,又是哪位圣驾面前最近得宠的公公来了。
地牢的门被推开,手执鞭子的狱卒也立即就得令收了手。
因而鞭子并未打在面前那人身上,而是不多不少地偏了几许,狠狠抽在了他身侧的墙壁上。
外表似鳞甲错乱排布、足有大拇指粗的鞭身从少年的侧脸旁呼啸而过,带出一阵不寒而栗的风声。
“啪”一声过后,便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声。
站在刑架前的二人皆回了身,赶紧赔着笑,对着来人躬身作揖,道:“祁公公。”
“嗯——”
林昔聿意识混乱地听着,迷糊间只觉得冷。冷到骨头里都像是烧起来了一般,却偏偏浑身冰凉,内外的冷热极度反差,让高烧几近昏迷的他也能感受到彻骨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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