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珍想起自己来的路上设想的种种可能,那时候的坚强仿佛可以抵挡世上一切刀山火海。临到头了,心里反应过来,又害怕了。但是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她咬了咬牙,扭头看向陈开璞。

        “你们还想要什么?”

        不管是什么代价,只要自己能出府,能看一看女儿……是否安好,一切就值了。不管是什么痛苦,什么艰难,只要能出去,都可以。她告诉自己,出了府,完成了心愿,就不会再有第二次。

        陈开璞一愣。

        陈开瑜先开了口。他低沉的声音令阿珍耳朵发麻。他一字一句地提着要求。阿珍站在院中,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

        傍晚时分,院子里一片寂静,石含卉在自己的院子里用着餐。她四下一扫,皱眉问冬珠,“阿珍呢,去哪儿了?”

        冬珠伺候着小少爷,宠溺地看着他将糊糊吃得满嘴都是。她抬起头,也扫了一圈,才道,“许是被叫走了,夫人找她干什么?”

        石含卉皱了皱眉。这个乳娘自从被老爷找上之后,总是一脸郁郁。平时见着她缩着肩膀低着头的卑贱模样,抬起头来,也总是一副眼泪汪汪泫然欲泣的小家子气。看着堵心。但是,她的指尖拨动着茶盏,若有所思。阿珍似乎比以前大胆了些,平时总也不见踪影。她平时躲着人,老爷那边似乎也没有常常去找她,那她去哪儿了呢?

        她多少有些不放心。老爷那边始终插不进去人,如今好歹阿珍落了他的眼,在还没有得到什么之前,怎么也不能让人腻了她。她拿起手帕抹了抹嘴,站起来,冲冬珠道,“等阿珍回来,让她来我这儿。我要看看,她最近都躲去了哪儿。”

        此时的阿珍,浑身又疲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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