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老师今年夏天才从巴黎高师博士毕业,我不质疑也没有资格质疑老师的数学能力,但学习数学和教授数学是两码事,您有信心能教好我们吗?”
“对老师而言,我们也许只是您的一届实验品,但对我们而言,线性代数是我们探索数学的重要基石。”
真是够直接坦诚的,杨弋抑制住本能的无奈叹气声,解开衬衫袖口的一粒扣子,缓缓回道:“我在巴黎高师每年都有担任助教工作,聘请我做讲师也是晋江大学的慎重决策,还是希望大家能信任我。不止信任我的数学能力,也要信任我的教学能力。”
“还有,每学期末会有网上评教,到时候大家如果对我的教学不满意,尽可以给我打零分。”
犹豫了下要不要说评教的分数绝不会与成绩挂钩,但说出来反而像是在威胁,他便住了嘴。
杨弋的回答枯燥而无趣,就像他这个人本身一样,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里穿白色背心,被汗水浸染,被风扇吹动,背心的轮廓隐约可见。
圆脸胖男生很不满意他这个答案,几乎可以预见这一学期线性代数课程的干枯,但是,在他这个年纪,女生们恶狠狠的视线是极具有威慑力的。他扁了扁嘴,没有再说话。
这些个肤浅的女生就只会看脸,虽然他也不得不承认杨弋长得的确比他稍微俊俏了一点。但也不至于像她们说的这样……想在他的睫毛上荡秋千,想在他的鼻子上滑滑梯,听了他的声音都要怀孕了。
“杨老师,您有女朋友了吗?”女孩子的声音脆生生地响亮地在教室内响起。
杨弋微愣,将衬衫袖口剩下的三枚扣子全都解了开来,方才说出话来:“我结婚了。”
就像是做数学试卷做到了最后一道压轴大题,整个教室的空气都凝固了,不知是哪个女生脱口而出感叹了一句英年早婚,丁零当啷的下课铃声及时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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