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柳氏一个没拦住,阿狸就自个儿跑进里屋去,便也无奈随她去,毕竟乖囡从小便是个有主意的,跟她哥哥们一样都是犟种。她在外屋听了一耳朵,这会也撩开帘子进屋,却不理梨花带雨的褚郭氏,只对游医问道:“疾医,你说的方子寻常人用了可有坏处?”
这话问的一听便是个外行的,寻常人能用的方子不代表病人用了之后也无害处,这药理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但游医确认此方乃对症之法,且他也未说谎,此方主治少阳症,寻常人喝一次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于是游医摇了摇头。
褚柳氏这才放下心来,对褚郭氏道:“郭氏,你也听见了,左右也无甚害处,便听疾医的试一试吧。”褚郭氏这才犹豫地点头,“听疾医的。”
阿狸放下心来,然后她就阿娘提溜起来,给了一个眼神,显然是打算过后再收拾她。正好这会阿班又昏睡过去,众人都围了上去。阿狸心道,既然都做了,也不怕再多露一点马脚,于是走到疾医跟前,低语道:“先生,此方乃一服之量,且煎药时,还请以水一盏半,煎至七分,再煎煮至三分半。”
游医也是个有意思的,也特地蹲下来,小声说话,一大一小嘀嘀咕咕地交流,不过还没说几句,就被阿娘打包给闻讯而来的四哥带走了。
四月时节,春意盎然,午后的风也不焦灼,吹得阿狸陶陶然。四郎褚行如今已经十三,加上从小习骑射,皮肤是独一份的麦色,身姿矫健,同胡人少年一般高大。
小少年将瘦弱的妹妹抱在手上,解下披风围在她身上,边道:“阿狸到这来做什么?”
阿狸也不隐瞒,“听闻阿班发烧了,我来看看。”
刚从猎场回来的四郎本来如同往常一样去往清濯院,前几日阿狸院里的树上偶然来了一只白鹰,其翅之长展开可达两米,便是站起来也有半人高大,通体雪白,眼神犀利。这幸好是在傍晚,才没引起府里多大恐慌,当时四郎正好也在,一眼便被这高贵的白鹰俘获了,死活也要收服了这猛禽当猎鹰。
然而显然四郎还没这本事,一眼就让这等神鹰臣服,那白鹰就像是路过蹭个夜宵,吃完了阿狸平时准备给频伽他们的鸟食就走了。但是四郎自此之后有空便往阿狸院里去,去了就拿个凳子往树下一坐,守株待鹰。
四郎哼笑:“只是看看?我看未必。还有,你平日里跟大娘也玩不到一起去,是哪个多嘴的在你耳边乱嚼?”不愧是哥哥,最了解阿狸,句句戳重点,阿狸默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