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室也拟定了三个人选,辽东、辽西军出身的nV子各一,毕竟是嫡系,怠慢不得。”
他说得言辞凿凿,燕回听得啼笑皆非。
“劳父王高看我一眼,不过是个声名狼藉的庶子,我还不知自己有这样高的身价,”他把花册推拒到一边,“大兄和二哥娶得是北地望族出身的姑娘,原是王妃和侧妃的娘家地位不凡。我阿娜如今连名姓也不为人知,世人只道她是身份低贱的胡人nV奴。汉人最重血统,我除了空有梁王公子的头衔,哪里还剩下筹码?”
他笑得讽刺。阿依慕公主的盛名如花期一样短暂,凋谢后连名字也不能有,被随便按上一个汉姓,传作桑夫人,以示主人家对她延续子嗣的恩宠。
她甚至不能睡在燕家的祖坟,牌位在燕回及冠后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乘佛寺供奉,每年靠着他接济的香火钱苟延残喘。
若是不提这些,他还能与燕凌平心静气地说上两句话,对这座府邸的厌恶也能继续遮掩下去。一追究起过往,谁都别想全须全尾地走出这扇门。
“我先前与您提过,有喜欢的姑娘,也愿意此后留守金陵,”说着从袖中掏出那方簪金宝盒,按开盖子递到燕凌面前,
“今日我来,便是完璧归赵。”
“此后北地兴衰,一概与我无关。”
燕凌的目光从他拿出那只宝盒起即变得鹰利,如果说昨日燕回的话听在耳中是池塘落雨,今日他的表态就是大地惊雷。他不动声sE地接过兵符,转看几圈,不由得再次打量起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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