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这突然间出现的冰冷声音吓了一跳,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翡翠的肩膀。转头看去,不知何时王爷已经出现在我的身后,一脸冰冷地看着我。与他一同出现的,还有在他身旁看着这一切的谢嬷嬷。我迅速调整呼吸,他是在吼我吗?怎么说我也是他的王妃,面对此种情景,竟然是来管教王妃?此时我顾忌不了那么多,白羊座的火爆脾气已经被点燃,一边想着一边便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说:“你是在吼我吗?”
他显然没有料到我竟会有这种反应,脸上一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但仅仅是一闪而过。接着就是用冷峻的目光盯着我,不再说话。
我此时气到不行,便转过头去对着谢嬷嬷撒气,“嬷嬷,我的纸呢!”
谢嬷嬷一脸无辜,“王...王妃...”,她的眼神在我和王爷两个人身上来回游荡,“王妃,咱们先回太和殿吧。”听她这样一说,我才想起来我这是在皇宫里,为保小命,只能暂且与她一同返回太和殿。我径直绕过王爷,直接前行,向着太和殿的方向走去。王爷大概是从未经历过这种事情,一时间竟愣在那里,没有跟过来。我又走了几步路才发觉此刻的自己是真的想行个方便,便要求谢嬷嬷带我走进偏殿的宫房去了。一瞬间我甚至在头脑中闪现出一个奇葩的想法,若我在这大梁时代被砍了头,结束了性命,是否就可以返回现代了?
一阵胡思乱想之后,方便也结束了。谢嬷嬷打发宫房的奴婢收拾了,再带我到净手间净手,之后便去取玉脂粉露膏来,准备为我涂在手上。
我坐在净手间外厅的软垫上等候,看着阳光洒了进来,心想这皇宫的净手房也是如此的奢华。现在大约已到巳时,阳光正温暖而不毒辣,若是一个没有闲事在心头的上午,此刻该有多么美好。
正想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陈对话的声音,又从窗户的缝隙中看到几个人影走向这净手间来。
我没多想便躲进了东侧的屏风后面,只听一个声音遣走了身边的奴婢,留下二位不知是娘娘还是公主一样的人物,一边走向了净手房的里间净手,一边对话。
“哼,这个楠妃呀,今天也算是她进宫三十几年来最风光的一回,往回这歌舞升平的日子,哪有她的份呀!”
另一个声音附和着,“可不是,凭她也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咱们平起平坐?不过是个偶然得宠的贱婢罢了,要不是赵演还算有些军工在身上,她也能封妃?”
原来楠妃口中的王爷,演儿,名叫赵演。这天下姓赵。我一边想着,一边从屏风后面探出头来,看这外间仍旧是四下无人,想那二人此刻正在里间净手,便小心翼翼的走到里间的门边望去。这二位一位身着鹅黄色的丝绸服制,另一位身着青绿色的丝绸服制,颜色清新淡雅,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清爽脱俗,好不般配!再见他们的首饰规格,与楠妃娘娘今天的盛装相比,也竟无逊色之处,加上这二人刚才的对话,想她们定是这宫中的嫔妃吧!可惜她二人背对着我净手,使我无法看清这二位娘娘的样貌。这时对话又起,“这夏国公主也真是倒霉,母国战败被和亲不说,还被许配给了这南靖王爷,”她说着冷笑一声,“这块木头啊!这么不得宠,招人闲。这夏国公主以后可是有委屈受了!”我听到了关于我的信息,便把耳朵贴在门边继续。
“可不是,听说这夏国公主才十四岁,就要嫁给南靖王。十四岁的孩子嫩瓜秧子似的,知道怎么伺候人嘛!昨个成婚的时候,南靖王还一并娶了铃兰,哪有这样的成婚礼仪!”
“哎呀,个人福个人享,个人苦个人受呗。以后怎么样的日子还不是得她自己承着?你的源儿倒是得宠,难道你愿意源儿娶一个敌国公主吗?”源儿?看来有个得宠的皇子叫赵源,这里面的一位便就是他的母妃了。我一边偷听一边在心里盘算着。
“那我可不愿意。不过我听说这夏国公主尽管才十四岁,已经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个美人坯子了。”
“美人又如何,皇宫之中,皇子府里,哪里都不缺美人。这美人就像花儿一样,开了谢,谢了再开。”这语气之中似乎又一股落寞、凄凉。“那铃兰还不一样是个美人,父亲还是朝中的二品大员,给太子爷做个妾,都不够资格。”
“不是不够资格,是太子爷知道铃兰和南靖王两情相悦,便不拆鸳鸯罢了。陛下始终不肯将铃兰许配给南靖王,大抵是不想让赵演这个逆子在朝中获得人脉支持吧。这铃兰跟了赵演,她父亲自然是倾向赵演了,虽说这赵演现在还不成气候,但这朝堂之事谁又能说得清楚呢?”
“你怎么又扯到朝堂了?”另一个声音有些急切地打断她,陛下最忌讳后宫中人议论朝堂之事,这岂是你我二人可以说的,若被他人听见...”
她正说着,一个人影从净手房的正门迈着小快步走了进来,“王妃,您趴在那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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