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eldon的前身是上世纪中期最火热的供销商店,年久失修又无主可寻的房子逃不开被拍卖的命运。买下它,对梁川来说,属於长线投资。经营它,则属於资产增值。经营什麽,於他而言没那麽重要。但恰巧他是个产出颇丰的自由译者,有自己的工作癖好,像阿加莎喜欢在酒店构思凶杀案一样,他喜欢在咖啡馆斟酌词句。
有资本买得很大,就有机会赚得更多。对金钱游戏的领悟与不屑,是与生俱来的,但若与强势独断的父亲相b,又实在不值一提。他曾是梁道生最喜欢的小孩,不过,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他的基因在成年时完成突变,没有长成父亲所盼望的那种“绝对理X人”,“感X只能服务於理X”的信条没有在他身上延续下去。否则的话,梁川不会往避难所捡回一个活宝。
艾窦最近十分膨胀,他只b梁川小了三岁,却与成熟毫不相g。他缠着梁川,问一件事。
“富川,你不觉得Sheldon存在很大的问题吗?”艾窦的提问配合着肢T动作,彷佛是在诱导。
梁川定定地看着他不为所动,只是“嗯?”了一声。
艾窦泄气,抗议道:“咖啡书屋,咖啡难喝得要Si,书没有人好看,要不是因为有好吃的甜品,简直就是个笑话。”
“然後呢?”
“你说呢——!”艾窦看出了梁川的装傻,他叫起来,“难道不应该换招牌吗?!明明是三个主角的电影!我凭什麽不能拥有姓名?!”
“你的意思是……”梁川故意逗他,话锋一转,“Ai豆豆咖啡书屋?人红嫌庙小,要?我支持。”
艾窦当即败阵,调头就跑,边跑边喊:“想赶我走?!没门!”
梁川不由想起了二人的初相识。那时候艾窦的选择恐惧症很严重,他自诩是天赋味蕾,创意奇才,可是一与食材打照面就会哆嗦。他说自己3个月被炒了17次鱿鱼,理由千奇百怪,无一不是在力证他所谓的“天才”不过是一场“癔症”。
梁川也不是没有怀疑,尤其是艾窦为了留在Sheldon连“会煮咖啡”这样的鬼话都扯了出来。直到某次艾窦自己把自己灌醉,捣鼓出一份辣芝士脆饼,梁川嚐了後才彻底信服。他相信了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天才落难”的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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