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那些同事们之间,我其实并不是个具有良好人缘的人。

        不如说,他们都相当不喜欢我。

        这大概是因为他们在很早之前就发现了我与他们不是同一路人的事实。

        他们聚集在我的上司身边,遵从他的意志,接受他的领导,是发自内心地忠诚于他。但同时,他们又偏偏保持着自己在某些方面的原则——和那位叛徒先生所坚持的东西类似,毫无意义又无聊至极。

        当然,与叛徒先生不同的是,他们至少目前尚不会将那些无聊的原则置于我的上司的意志之上。

        总之,他们是忠诚听话的狗,哪怕是也许隐约觉得主人的命令并不正确,也会乖乖顺从主人的愿望——除了那位叛徒先生。

        但他或许会传染病毒,让“原则至上”的疾病感染上其他曾与之接触过的狗——我总是这么担心。

        “你知道的,思想病是传染性很强的疾病。”

        我向我的上司提起过建议:“太过仁慈可是会让它感染所有人哦?”

        但他无视了我那只穿过了他的金发的手,仿佛我从未将那些在阳光下会闪闪发光的发丝缠绕在指尖、用指甲像拨开一条河般掀起从他脸侧垂落的长发。闭着眼,任由我的手堪称冒犯地肆意把玩他的金发。

        他总是纵容我的一切冒犯,也总是给我一切我想要的。

        “…不要再提了,希望。”他睁开眼,平静地注视着我,浅色的眼睫也在透着金色的阳光:“我已经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同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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