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知到隔着数重衣物抵在髀侧的要命威胁,一缕寒意直从尾椎骨窜上朱厚照的天灵盖。

        顷刻间,其全身便不能自制地轻轻抖颤,直至他伸手用力抓住身前的栏杆,朱厚照才心神稍定地深呼吸道:“朱宸濠,你可以刻意放任自己的魔念,我情感上虽可任你娇纵放肆,我的理智上也可袖手旁观,但这具原本不属于我的躯壳,已承载不起更多的刻骨铭心。

        “算我求你,你能不能别那么随心所欲?

        “你看,我抖得根本停不下来。我害怕……”

        “你怕什么?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朱宸濠周身的狂气外溢。近日以来,因着朱厚照的心神虚弱,他体内的戾气和煞气得不到半点外力的压制,这会儿已经濒临暴走:“你不是很强的吗?此时不该身残志坚、遇强越强地与我抗争到底?”

        搂着朱厚照的手越来越紧,朱宸濠现在直想将他融进自己的神髓骨血里:“就因为上一次你对我的纵容,我现在对你,恨不能饮鸩止渴。你说,我现在该拿你怎么办才好呢?”

        灵魂上的彻底压制让朱厚照几乎无法思考,以致脑中一片空白。

        好在朱宸濠此刻身上散发出来的恶意,触发灵器天然的守神之力,在其得逞之前地刹那,朱厚照怯懦畏怯的眼神陡然变得坚定而清明,原被按扶在观景栏杆上的他,抬脚往后猛地踩上朱宸濠的右腿前趾,趁他吃痛走神松力的须臾,奋力挣出被桎梏的双手——

        左手似狂风迅雷席卷骄凤的遮天双翼,破其护体罡气,碾坠其身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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