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竹回到院中时,主屋的灯已经灭了,不骄候在门前,上前行了一礼道少夫人已经睡下了。
他点点头,抬手示意不骄退下,自己则站在屋前若有所思。凰月是盟主之争最不可控的变数,在此之前她没恢复记忆的话,尚有几分安稳度过的可能。
若是恢复记忆……宋青竹环视一周,恐怕怀剑山庄的下场比断肠谷好不到哪里去。他心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快|感,甚至期待,若真有那一日,她会不会放过他?
也许在断肠谷后山放她一条生路就错了,一时心软,不知面对的是劫难还是心愿达成。
他没来由地想起二人相拥那夜,哪怕身体再滚烫,她的眼底也是一片清明,想来他也一样。
一年朝夕相处,定然有过心动,可心动对于他们而言,都不太重要,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宋青竹轻笑一声,摇摇头回了书房。
十四一觉睡醒已是日上三竿,随便扒拉两口饭,便在院中等着宋青竹教她剑法。
“少夫人,您有孕在身,千万仔细些。”不吝在一旁提醒。
十四挽了个剑花,拍拍胸脯道:“放心吧,我身子骨结实着呢。”
仙门中人有孕,身体相较凡人是更健壮些,可也没健壮到上蹿下跳还一点事儿都没有的地步,唯有十四壮实得可怕,就算徒手把青林院拆了,约莫也不会有大碍,为此骆大夫的胡子都捻掉了好几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便由着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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