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入秋的荆川,未来得及落雨。门前的香樟敷了层薄霜,远远望去一片漂白。
陈煜领着靳青走到檐角下,几处香樟枝叶正颓。
靳青仍在气头上,银牙紧咬似有不忿,倒是陈煜本人一脸笑意,像是完全没将辞演的事放在心上。
陈煜且款款道:“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要辞就辞罢,你冲到人家办公室去发什么火?要真搞砸了,连累的是你那些老同事,这个道理还要我细细同你说吗?”
靳青虽性情火爆,但在陈煜面前却是不敢张狂。他只为陈煜愤慨不平道:“他这是公报私仇,看你跟徐巍卿卿我我,就想着给你在工作上使绊子呢。”
“你不是不喜欢徐巍吗?”陈煜笑眯眯地看着他,手里纸扇香风徐徐,吹得人目眩神晕,“怎么现在又替我俩操心起来了?”
“我……我……”
我了个半天,靳青后知后觉陈煜的用心,他兜了这一圈,原来就为在这个问题上等着自己。
陈煜走近一步说:“我前脚刚跟他吵完,你后脚就去同他闹,中间不过就隔着十几分钟。咱两的关系你也是知道的,你说等同于我说。你这么一闹,别人肯定会觉得是我告诉你阎正奇要辞我的事,你才去闹的。可事实是,我根本没跟你提过一个字。说吧,是谁把阎正奇要辞我的事告诉你的?”
靳青垂头不语。
“不说?不说我也知道。”陈煜合起扇子,用扇柄点了点他的鼻子,笑得合不拢嘴,“是阿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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