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棋见了她,不由得皱起眉头,小孩子的心思藏不住,江竹西不动声色地站到观棋身边。族姑反倒招呼道:“别客气呀,如同在家里一样,想做什么便做。”俨然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

        江竹西挑了挑眉,问道:“如同在家里一样,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族姑仍笑盈盈的,脸上都勾出几道褶子:“那是自然。”

        江竹西道:“我现在便有一件很想做的事情。”

        她面上沉静,语气坦然,族姑道:“那便去做呀,哎呀,你看你们这城里人啊,想的就是多,我们在这里啊,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江竹西反问:“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做事也不经过脑子的是吗?既如此,那我便……”

        她走到族姑的面前,忽地对准她的左脸,狠狠地扇了下去。族姑被拍得转了小半个圈,捂住脸,茫然的眼睛里很快涌上一层狠厉:“你疯了?上手就打人。”

        江竹西道:“这一巴掌是替观棋还你的。”

        族姑更懵了:“我什么时候打过观棋?他一个小孩子我怎么会欺负他呢?”她自然不知道,因为这时候还没有到前世的时间,但是前世既然江竹西守着什么小姐的位份,守着什么妇女的名声,不敢对她动手,这里她自然要打回来的,上一世受的那些欺负她一一都要还回来。

        观棋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吓到了,姐姐从来温柔如水,怎么也会出手打人呢?而且他也不记得被族姑打过,但这人一脸横肉,的确讨厌。观棋缩在元觉的身后,只露出一个小脑袋,看着局势。

        江竹西道:“我说你打过你便打过,你不记得,我却是记得的。”这话在别人听起来就有些不讲理,果然族姑也发了狠,一改方才的和气模样,推开扶着她的那人,将两手的袖子卷起,又往两手手心啐两口吐沫,抬手便要朝江竹西的小脸扇过来。那胳膊抡到一半,猛然被一个力气从下面抵住。力气没落到实处,反被人推了回来,她心里更加憋闷,低头一看竟是观棋那小子。观棋虽不明白,嫂嫂为什么忽然变了脸色,但哥哥千叮咛万嘱咐,不论发生什么,不论什么时候都要护着嫂嫂,不能让别人欺负她半分,于是他一看族姑要去打嫂嫂,当即便抬手截住。

        族姑一见观棋越发火冒三丈,想要把胳膊抽回,可观棋却钳住她,不让她动。族姑的另一只手就要冲着观棋的头劈头盖脸砸下来,江竹西两只手钳住她的另一只手腕,道:“你想做什么?我这个嫂嫂在此,轮不到你对观棋胡来。”族姑两只手都被人钳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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