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2点半,朱盛庸不得不离开外公,离开小阿姨家。他下午还要回金山学校。

        紧赶慢赶回到自己家,妈妈已经替他收拾好行囊。

        父母卧室的房门没有关,从门外可以瞥见床的一角。朱盛庸看见床角露出一双赤脚,看脚型应该是爸爸的无疑了。

        “爸爸回来了?”朱盛庸低声问妈妈。

        妈妈点点头。

        “你们没有吵架吧?”

        妈妈笑着摇摇头:“我现在已经看穿他了,既不像以前那麽害怕他,也不像以前那麽在乎他。吵不起来了,你放心吧。”

        妈妈的音量说得并不小,如果爸爸没睡着,一定会听到。朱盛庸胆战心惊,唯有希望爸爸睡着了。

        偏偏卧室里传来爸爸的声音:“册那!以前你还说过後悔生阿庸头呢。”

        朱盛庸不由抬眼对视妈妈。无声的注视中饱含祈求,他多希望妈妈能出声否认。可是,妈妈就像不曾听到爸爸的话一样,什麽都没有说。对妈妈的亲近感,在那一刻碎裂。

        得不到妈妈否认的朱盛庸背起背包,转身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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