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和毓这句话并非气急之下随口说的,从他入门以来,无论做什么事,舒辰总想要压他一头,从前他不在意,又出于对康宁道人的尊重,便全都一一忍了下来,可现在舒辰把脑筋动到了郁休身上,柳和毓便再也忍不下去了。

        康宁道人脸色僵硬,虽然他还未使出全力,可也没想到柳和毓居然能这般轻松便抵挡住了他的功法,要知道单论境界,柳和毓和他之间差了整整三重。

        康宁道人慢慢收回气力,心中暗想柳和毓果然不愧是河西纪氏所剩的唯一血脉,当年景宣魔尊灭了河西纪氏满门,却唯独留了这么一条血脉带在身边,果然是别有用心。

        “柳修,放下剑,为师知道你心中不痛快,有什么事说出来,为师帮你做主。”康宁道人压下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劝说。

        柳和毓并未听从康宁道人的话,手里依然举着剑未有丝毫放松,冷声道:“师父要我让出降尘草我便让了,让我藏着身份不在吴氏面前露面我也忍了,只是他现在把脑筋动到了我身边人的身上,这口气我是万万咽不下去的。”

        康宁道人知晓柳和毓的性子,虽然平时看起来凡事都不计较,可一旦认准了一件事便是谁都阻止不了的,他略微思考了一下,觉得和现在盛怒之下的柳和毓不能硬碰硬,开始要来软的,起码先把舒辰从柳和毓的剑下救下来再说。

        “为师可没说过要对付一个还没有搞清楚身份的人。”康宁道人思虑再三,还是先安抚柳和毓再说。

        柳和毓挑眉,终于把目光从舒辰身上移开,转而看向康宁道人。

        康宁道人松了口气,知道柳和毓已经没了杀气,手上偷偷运了气将舒辰救下,而后才慢慢说道:“你本不是冲动的性子,话只听去了一半便动手伤人,看来确实对那青年感情不一般。”

        柳和毓别过头去,掩去满目春意,硬邦邦地说道:“反正我是不会任由旁人对他不利,若玄羽山容不下他,那便是也容不下我。”

        康宁道人叹了口气,“你师兄确实说了几句怀疑的话,可究竟要如何处置,也得等忙过这段时间之后好好调查一番再说,就算你心里记恨为师偏颇你师兄,可也不能将我当成是景宣魔尊那般滥杀无辜的魔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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