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

        “咯咯咯……”

        “咯咯咯……”

        鸡就是这种生物,要么集体一声不吭,安静如鸡,一旦有一个起了头,全村的鸡就会跟着一起叫,此起彼伏,叫得被窝儿更显暖和舒服。

        祁年年听见鸡叫,使劲往被窝儿里缩了缩,继续睡。

        田素秋坐起来,掀开上面的被子,摸出棉袄披上,划火柴点灯。

        蚕豆大的火苗昏黄温暖,照着祁年年黑乎乎的后脑勺,小小的,毛绒绒的,田素秋揉了揉那个小脑袋:“孩儿,年年,该起了。”

        “嗯~”祁年年不情愿地哼哼着,又往被窝里拱了拱,他是真的睁不开眼。

        “红薯烤的可筋,妈都闻见了,你起来才能吃。”田素秋用美食诱惑。

        “嗯~~”祁年年扭了两扭,继续睡。

        “你个懒孩儿啊。”田素秋无奈地把身侧的小包袱往墙边挪了挪,自己挪到床的另一头,把祁年年拖出来放在腿窝里,又翻开上面的被子,找他的布衫。

        还没出正月,前几天又下过一场大雪,外面背阴处的雪堆一直不化,贴身布衫和外头罩的布衫都不能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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