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刚到,东方的天际晕着一抹黯淡浓稠的白色。栖梧宫的寝殿外头,一行宫女手执提灯,萤火似的,静悄悄地落在殿门前。
领头的宫女面容姣好,翠衣绯裙,鬓边簪着一朵木芙蓉,便是栖梧宫的掌事宫女平芜。
她轻手轻脚推开殿门,却见薛菱已坐起身了,顿觉讶然。
“娘娘?”
随着这一声,殿门外两行雁字排开的宫女鱼贯而入,捧盆奉巾,忙而不乱。
隔着雾蒙蒙的纱帐,只能瞧见里面的人抱着手肘,似乎有些冷。
平芜连忙挂起帐子,从衣桁上取了外衣披在她肩头,再拧了巾子,替她细细地擦洗眉眼。
“奉安宫那边好像还没动静,娘娘不如再睡会儿?”
她声音愈发的轻,薛菱却像是没听见,只是右手抚额,似乎有些头疼。
平芜便接手过来,揉捏的力道恰到好处。
“平芜,我头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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