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泱这些年吃得好住得好,也没想过太深远的未来,她是富家女,这是毋庸置疑的。但当这张请柬寄过来的时候,她母亲就疯了,装了二十年贤良淑德,一直盘算着如何入主正室东宫,一下子就被一张精美嵌着珍珠的卡片逼得原形毕露。

        乔致雅拿赵临漳没办法,她就让赵泱回去打探消息,看她父亲新娶的妻子究竟是个什么人。赵泱却不愿意去做得罪人的事,她心里明明白白,自己是富家女,这一世都是富家女,不管父亲娶不娶新妇,与她何干?

        赵泱一边敷衍了乔致雅,一边去送了新婚礼物,还附上了手书信件,信上通篇的百年好合、祝福父亲与新夫人早生贵子的新婚贺词,一句提及生母乔致雅在家发脾气砸东西的多余话都没有。

        赵泱会做人,用各位正室夫人的话说,就是这丫头灵醒,所以江雅安也不愿为难她。今日赵爵士下葬,赵泱净顾自己发呆了,也没察觉到男友林剑南的眼神是一直落在别人身上的。

        江雅安撑着一把黑伞,恭敬有礼,鞠躬叩拜都不打折扣,每一次谢礼,都是分毫不差的九十度弯腰,让人拣不出半分不恭谨来。

        林剑南觉得那个女人的每一步高跟鞋敲响、每一处呼吸都打在他的心上,她一静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引了他的魂。而赵泱这一刻已经想到了财产分割,父亲会留给她多少财产,遗书怎么写,她这些年这么乖巧,又不惹事,能不能换取到更多的利益?

        一场大雨之下,赵爵士的下葬礼就在激落的雨水中有序地完成了。说来也奇,当宾客散去,各归各家,天就放晴了。

        澳门已经连续下了十天雨,赵临漳身体归土,云歇雨收。

        江雅安收了伞,递给司机兼保镖阿叶,就那么一眼,赵泱看清楚了叶耀辉的脸,她的灵魂也不安稳了,蠢蠢欲动。

        愚蠢的林剑南、花痴的小姐、失去丈夫的寡妇,这是怎样的一家人啊!叶耀辉自以为是,嘴角勾了勾,状若无意地用目光点了赵泱的嘴角。暗示兴味很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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